方云逸回到家里，娴熟地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箱。她不是第一次自己独自外出了，多年繁忙的生活早已让她习惯独立。

可这次，她心里是怕的。

书画，是她的生命里的热爱。她用左手抚摸着自己的右手，现在虽不能拿笔，但至少不会影响自己日常的生活。

已经决定的事情，还是不要翻来覆去的想了。

她把箱子拖到门口，等待肖诺放学回家。

钟点工做好了四菜一汤，热气腾腾的摆上桌。肖诺就进门了。他一眼就看见门外的行李箱，见怪不怪的问：“妈，您要出门吗？”

“嗯。”方云逸内心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儿子自己是要去医院做手术。

“我爸已经好多没回家吃饭了吧？今也不回来吗？”肖诺洗过手走出来。

“他忙。”方云逸简短的。

“下周就要学考了。我想利用暑假去英国牛津游学，我的签证好像过期了，需要重新申请。您要出差的话，能不能让我爸抽时间陪我去。”肖诺边吃饭边。

“肖诺，我其实，其实我不是出差，我这次要去医院做个手术。”

“什么手术？您不舒服吗？”肖诺毕竟是个孩子，听到这个消息，他还是有些慌张。

“就是这只手。”方云逸举起了右手：“我想赌一下。也许更好，也许更坏。反正不能拿笔作画，在我这，它已经废了。”

“爸爸知道吗？您动手术这是有风险的，手术的恢复期，肯定是不能自理的。术后也要好长一段时间康复的吧？妈，您真想好了？”
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住院的时候如果你爸不能照顾我，我就请个护工。恢复期家里有保姆，问题应该不大的。再，我左手什么都能干，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。”

肖诺有些心酸：“妈，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当然。吃饭吧。”母子俩人默默吃过饭，方云逸收拾了碗筷要去洗，肖诺跟到厨房。

“妈，我来吧。”

“没事，你学习去吧。”

肖诺这次没听话，他拿起抹布清洗起碗筷。

“妈，我要上学没法陪你住院。你就让我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。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。”

肖诺回到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偷偷拨通父亲的电话。

“肖诺？有事吗？我正在开会。”他有点恼火，管辖的区域工作出了些问题，刚刚在会上被领导点名批评了。

“爸，你最近就这么忙吗？你都多少没回过家了。”

“唉，爸爸确实最近忙。等过了这一阵就能好一些，对了，你找我有事吗？”他心里清楚，肖诺没事不会给他打电话的，这孩子从懂事，从不让自己多操心。

“我没事。是我妈的事，她明要去医院动手术。你能不能去陪她？”

“什么？你妈怎么了？”

“爸，你还是自己问她吧。”

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忙音，肖厅长内心泛起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有内疚、有担忧、很矛盾。

自古忠孝难两全。

他叹了口气，准备给妻子打电话关心一下，只见秘书匆匆忙忙从会议室出来找他。

“肖厅长，该您汇报工作了。”

“好，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