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芳心是指女子之情怀，本将军堂堂三尺男儿怎可说是芳心？”

江黛松了口气，她差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拉去刑部了，没想到李安疆是因为芳心是修饰女子而生气。

“那……”

“你现在先别说话知道了吗”

江黛突然被李安疆捂住了嘴，二人突然都没有说话。

江黛瞪大了眼睛，李安疆的脸色在黑暗中看不真切，初秋的晚上尚还能听到些蛐蛐的叫声，也有秋风拂过落叶的细微声响，或许还有心脏在胸腔内跳动的声音。

“别岔开话题，说些不着调的东西。现在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。”

李安疆缓缓收回手，江黛猛吸了一口气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李安疆捂住的是她的嘴，她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。

“你可知我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
“将军自然是武功高强……”

“我来告诉你。”江黛有些疑惑，李安疆不是说他问什么她答什么吗？怎么又成了他来告诉她？

江黛笑着没有说话，她自认为自己不会留下什么痕迹……痕迹？痕迹！

糟了！

那双鞋！那双沾了泥的鞋！想到这江黛的笑容逐渐退却，但她依旧疑惑。

就算她留下了脚印，就算被发现了，李安疆又是怎么知道是她的呢？那脚印最多能证明是个女人或者脚小的男人，又怎么能找上她呢？

“贵府厨房夜晚无人看守，自厨房后的围墙进来最为安全，进入贵府后按照我在高处观察的守夜巡逻班次躲过家仆，然后直接进去房间，点亮了蜡烛。”

厨房，高处观察，蜡烛，一点不差，江黛看着李安疆，心沉了下去。

她不知道李安疆在想些什么，也不知道李安疆知道了这些却没有直接告至官府的目的，有两个猜测，一是他既然直接按照她进入蓝府书房的路线进了她的房间，那就说明他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进入蓝府书房的人是她了，但是李安疆留着她一定是有他的目的，所以现在还有谈判的余地。

二是，他没有充足的证据，这些路线只不过是他推测的，现在夜潜跟她对质就是为了诈出实质的口供，她也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
总之抵死不承认呗。

“这路线倒是巧妙，将军真是聪明至极。”

“不觉得耳熟吗？”

“不觉得。”

李安疆猛然靠近盯着江黛，江黛挺直了背脊对上李安疆的眼神，丝毫不让。反正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心虚。

“履云轩的鞋，小姐可记得？”

“京城贵女们不都从履云轩制鞋吗？我要记得些什么呢？”

步步紧逼，你来我往，电光火石之间是互不相让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