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柚年起初看见那个帖子，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火气，感觉整个人都很暴躁。

不得不说她对臻安确实有点关注过度，也许臻安是系统，自己是被选中的宿主算是其中一个原因，但是如果这个热榜第一嘲讽的主人公是季柚年自己，她也许会瞥一眼就当做无事发生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
反正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眼里的透明人物，她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屑于被别人谈论。但是臻安不一样，臻安从转学过来以后就开始被人关注，就连课间都能有外班人找来要看看臻安长什么样子。

刚开学就被传得很神，直接把臻安封新一届校花。“校花”本人臻安一点都不在乎外界传的什么，她只在乎宿主今天吃好没，喝好没，睡好没，有没有伤心，有没有难过……

身为女孩子，季柚年很敏锐地能感觉到这个帖子或许和付鑫有关，但是她也没有足够的证据，怀疑付鑫，完全是女人的直觉。

虽然臻安本人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，甚至胃口比以前更好，已经把学校食堂吃了个遍……

但是季柚年认为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。

也许臻安不在乎，臻安完成任务就完了，对自己的人身攻击在她眼里不过是人类的小儿科。

但是季柚年却已经开始替臻安委屈起来。

这天两个人下了晚自习回家路上。

“宿主，那天咱俩吃的叫什么，糖醋里脊，真的也太好吃了吧”，臻安满怀期待地看着季柚年，“我们明天还去吃，怎么样？反正明天就周末了嘛……”

季柚年无奈地笑了笑，点点头。

她感觉臻安就像个小孩子一样，也难以阻挡美食的诱惑。

臻安好多次都帮自己的忙，她心里过意不去，总是暗暗下决心，上了大学以后，一定要好好学习，为她们争取更好的生活。

季柚年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夜空中因为环境越来越差，已经看不到多少星星了。季柚年心想，这段时间的种种，她好像已经开始为她们的未来考虑了。

可是，她忘了一个冰冷的事实：她们有未来吗？

臻安愿意和她有未来吗？即便是愿意，她又能怎么做呢？

她这样的人，也配拥有未来吗？

臻安不过是一个系统，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任务。如果自己不是因为灵魂残缺被所谓的主程序选中，她就不可能遇到臻安。

也不可能被臻安拯救。

在她绝望的时候，在她已经认为“活着也没什么必要”的时候。

在她已经放弃自我，感觉到未来一片渺茫的时候。

她完全可以不管臻安的胡言乱语，完全可以继续原来那样混吃等死的生活。

完全可以对臻安视而不见，哪怕臻安苦苦纠缠让她去完成任务。

如果她这个时候选择了另一种结局，那么她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呢？

就像臻安说的，人生下来，好多事都身不由己。

她能不能尝试着……去改变呢？

“……宿主？”臻安好像说了一些话，感觉到季柚年没认真听，叫了一下季柚年的名字。

“嗯”，季柚年回过神来，望向臻安，她感觉臻安的眼睛很好看。

眼睛……就像深海海底，藏着无边无际的宝藏。

“宿主，我这资料显示你下个月就过生日了，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？”臻安伸出手来在季柚年眼前晃了晃，“柚年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？”

“听到了。”季柚年回答。

虽然是像走程序一样在执行任务，问生日想不想要礼物这种事情……

季柚年浅笑摇摇头。

她从来没有过过生日，哪怕是母亲还在的时候。

她也会羡慕别的小姑娘有漂亮的裙子，羡慕别人过生日有蛋糕有礼物。

可她从小到大，什么都没有。

已经放弃了幻想，也就不再抱有任何希望。

“唔……可是我看别人过生日，都要有礼物的”，臻安天真无邪地盯着季柚年，“宿主，我可是系统呀，你想要什么，只要在不违法、不破坏人类规则的情况下，我都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