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风。”

“郡主，阿风的答案，就是想要留在宫里，一直陪伴着你。”阿风怕顾盼不同意，“郡主，那时候咱们一起去北国，同生共死，如今，我只想着这一生都要陪在郡主身边。”

顾盼扶了阿风起来。“宫里的路很孤独，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生活。我不需要你为了我而耽误自己。”

阿风垂下头，“我喜欢的人，也要他喜欢我才行，不然也没有什么趣，”阿风顿了顿，“琴儿姑娘那般通灵剔透，听说赵家姑娘一进门，就被打发走了，说什么恩爱情长，终究抵不过权势地位，看了皇上对郡主的感情，我忽然觉得，从前眷念的那个男人，也就那么回事，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活着，至于别的，以后再说吧！”

顾盼道，“既如此，那我就依你了。”

常尚宫带着宫人走了进来，“皇后娘娘，太上皇有请。”

顾盼有些失神。

纳兰衍如今并未软禁太上皇，不过依旧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。

太上皇早些年服食丹药，如今身子亏空，心里不顺，受了些打击，一下子就垮下来了。

纳兰衍吩咐御医仔细照看，情况似乎也不大好。

今日召见自己，不知所谓何事。

顾盼起身，对阿风说道，“走吧！”

踏进养心殿，太上皇半歪在龙塌上，不过两月不见，太上皇已经瘦弱的不成人形。

那一双浑浊的眸子似乎看着顾盼，却又不知看向何方。殿内十分的阴翳，案上放着一碗汤药，冒着微弱的气。

顾盼行礼问安后，保持着恭敬的身姿，静静的站着。

“你和孤说说欣文的事。”良久，那苍老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。

顾盼抬眼看向太上皇。

她似乎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。

这对父女之间，早已是只剩下仇恨，顾盼不曾想这太上皇会忽然问起欣文姑母。

她想起来自己前世，弥留之际，脑海里浮现的是父亲，还有纳兰衍。不过那时候，她心底应该没有纳兰衍。

顾盼不知，人在最后一刻想起的，便是心底最深的吗？

那太上皇如今提及欣文姑母是何意思？

太上皇满是褶皱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柔软和叹息，“你见过欣文，能和孤说说她吗？”

顾盼已然镇定自若，“欣文公主不是已经死了吗？”

太上皇那一张脸一瞬间扭曲，愤怒到浑身颤抖，“顾盼。”

顾盼后退一步，跪在地上，“孙媳并未说错，欣文公主的确已经死了，如今活着是北国太后陈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