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熟悉，是妈妈的声音。

乔叶一皱起眉头。

“我怎么教你的？你怎么能做这种事？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！你害了全城的人！简直！我怎么会生下你！我怎么不掐死你……亏我还为了你被丧尸咬！你却背叛了人类！你怎么不去死！”

“你怎么不去死！”

“你说话啊！”

乔叶一皱着眉头，在那厉声呵斥下开口，“我没错……”只是还不等她说完，就被打断。

“你没错？呸！你哪没错了！因为你是丧尸了，所以就敢顶嘴了！我怎么会生下你！你去死啊！”
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“你要是听话你就去死！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“我没你这样的女儿！”

“够了！”乔叶一大声打断，“够了！闭嘴！”

乔叶一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，指甲青黑，直直抓进皮肉。

水多多吓得魂都快飞了，可是乔叶一却怎么也喊不醒。

乔叶一双眼赤红，眼白渐渐胜过瞳孔，直到整个眼睛都变成白色。

看起来甚是吓人。

不过更吓人的是四周的冰——就像被冻了几十年一样厚的冰层。

乔叶一的意识里，安静没几秒，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了，这次是季苍铭。

“乔叶一你这个恶魔！你竟然还活着！你知道外面死了多少人吗！几十万！几十万啊！都是你害得我，背负这样的罪孽，我这么爱你！你却要害我！果然啊，变成丧尸后，你就没有人性了是吧！可既然这样，你为何还要决策人类的生死……哈哈，真是可笑！你都变成丧尸了我却还拿你当人？你怎么不去死！”

“住嘴。”乔叶一死死掐着自己，这次却是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了。

“怎么？恼羞成怒了？你要否认吗？你既然要救下那些人，怎么不继续救了？怎么就中途跑了？你不是想救他们吗？真真是恶心人啊！”

“住嘴。”

“呸！你怎么不去死？你活着干什么？还连累你那辛辛苦苦的母亲？你怎么不现在就死了，省的以后还连累谁！”

“我说，住嘴。”

“你去死啊！”

“砰——”

乔叶一昏倒在地上，全身已经完全尸变，尖牙和指甲都露了出来。

水多多躲在乔叶一身体里焦急得火烧屁|股。

人晕过去了，精神力也收起来，没有那么混乱了，可是现在，该怎么办？

水多多以为乔叶一彻底昏过去了。然而不是，乔叶一还在梦境里。

只是这次没有人，也没有声音。

乔叶一晃悠在街上，周围都是丧尸，她也是丧尸。

好想……吃人……

好饿……

好饿……

乔叶一恍惚间闻到了人的香气，“咕嘟”咽了一下，一下子扑了上去，指甲距离那人的脖子只有半厘米。

“我要吃人吗？”

“可是我好饿。”

“不能吃……”

“好饿……”

乔叶一的意识疯狂地挣扎起来，她推开那个人，转而朝反方向奔跑，一直跑，跟不要命一样。

“啪——”乔叶一摔在地上。

“啪——”气泡破了。

乔叶一出现在自己的意识海里，清醒过来。

乔叶一看着又长大的树苗，神色莫名。

“那些，都是假的？”乔叶一抚上心口，幻境里的情绪还有，眼前已经是另一番场景。

树苗摇晃着，乔叶一发现它的叶子从灰暗变成金黄色。

乔叶一一直以为自己在意识里也不会看到颜色，没想到只是因为颜色灰暗而已。

现在是金黄色的，看起来很舒服。

那树苗也“舒服”地摇了摇自己的嫩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