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雪那张惨白的脸，几乎是贴在了夜阳的脸上。

一双没有眼白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，瞳孔之中满是疑惑的神色。

咽了一口唾沫，夜阳向左跨出了一大步，慢慢的将自己的脸从李思雪那张惨白的鬼脸面前移了出来。

伸手顺了顺胸口。

虽然说已经稍微有些习惯了李思雪的存在，但是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。

李思雪的脑袋随着夜阳的挪动缓缓转动。

一双没有眼白的眸子盯着夜阳。

夜阳看着李思雪，问道：“你还认识刚才那个人吗？”

李思雪歪了一下脑袋，大眼睛里露出了思考的神色。

似乎真的是在思考夜阳的话。

夜阳破天荒的发现，他竟然在李思雪脸上看到了皱眉的表情。

天呐，你能想象在一个长发遮面，只露出一小半惨白面孔和一只没有眼白的黑色大眼睛的这张脸上，竟然会看到皱眉的这种表情吗。

妈呀！实在是太萌了！

夜阳激动的咽了几口唾沫，他现在真的是有些激动。

不过很快夜阳就发现了不对。

原本李思雪的表情只是皱着眉头，还略显可爱（虽然惨白的皮肤让人看的望而生畏）。

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李思雪脸上的表情动作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大。

到最后，他发现李思雪脸上的表情已经接近扭曲。

仿佛是思考不出来问题的结果导致。

看起来特别诡异，不，应该说是可怕。

夜阳看的冷汗直流，连忙劝慰道：“没关系，没关系，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，咱不生气，不生气哈……”

似乎夜阳的安慰起到了作用，李思雪脸上扭曲的表情渐渐消缓。

慢慢的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模样，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夜阳。

但没一会，似乎是觉得盯着夜阳也不好玩了，李思雪迈着那双惨白的赤裸双脚，一步一步，向着那面黑框落地镜走去。

最后一步踏入，消失在镜子里了。

夜阳深吸了一口气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
“还是挺吓人的……”

夜阳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
“看起来李思雪应该是不记得张苒了。”

“但是张苒说过她们是同学。”

“而且从刚才张苒进屋后李思雪的表现来看，李思雪应该还是潜意识之中对张苒有些印象。”

“也就是说变成怨灵的李思雪对生前的记忆并不清晰。”

“而且似乎也没有办法回忆起来。”

“还好我没有去问她生前的执念是什么。”

夜阳想象了一下刚才李思雪的表情，叹了一口气。

“如果真问了，怕就是在作死的边缘不断试探吧。”

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，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。

夜阳决定先吃个饭。

走到落地镜面前，照了照镜子。

嗯……不脱衣服睡觉的好处就是可以直接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