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听着满城的炮仗哄鸣，隔着闭合的窗纸也能依稀看到璀璨的烟火流光，在外头绽放。因为我不愿出去，若欢也就跟着我留在了室内。此刻正站到窗边，听着声响，频频有些克制不住回头的欲望。

见了她这样子，我这头自是也被引得颇有些蠢动不休。

于是，轻咳着与她道：“这房间里，火盆烧的有些气闷，怕是这两日的碳有些不好。不如，这回就将窗子打开些吧，也好，透透气。”

“哎？！”若欢转头看了我半晌，欢快的点了头，“是，姑娘。”

接下来，我两一道将三面的窗子都打开了。

腊月里的夜风自然是冰寒刺骨的，不过外间夜幕上绽放的火树银花才是正经能让人觉得兴奋的东西。我与若欢挤在床边，看着那大簇流光绚烂接连绽放的盛况，下意识互相握住了双手。

果道是帝都盛京之地，这烟花的场面便是也要比我在即墨镇里看过的壮观好些倍。

在热闹的火花爆竹声里，我想起的却又是四方阁里。

正月过后回到山上，七师兄和八师兄两个人亦会在师兄们到齐之后放两个烟花助兴。我虽然是个女娃娃却正经是不怕这些东西的，便总要去跃跃欲试的想要点燃这烟花。但是每每总被人制止的。也就前两年，我被准予去点了一回烟花。

不过，却不慎在点烟花之际不慎将它碰倒了，结果那枚烟花就贴地四下里乱飞，将师门搅了个天翻地覆，最后还是师父他老人家出手，一盆凉水浇熄了满地乱窜喷着火星子的烟花。

残烟四散飘摇里，我朝着众师兄狼狈却怨怼的眼神，讨好的笑，“嘿嘿嘿。”

“花夏染！”七师兄总是头一个发难的，抓了把笤帚就蹦跶着冲我挥过来。

“师父救命啊！”我惊跳起来，往师父他老人家身后躲。

“师父也救不了你！”这时候八师兄也会参与进来，师父站在一边，捋着自己的白须，望着我们笑的比哭还难看。

可是在那正月里的月色下，眼神却慈爱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