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离伸手指了指雷淞被打的脸，雷淞现在半边脸都还有点微微的肿，足以看出来雷大娘那一巴掌打得有多重，他想碰，却又不敢碰，“疼吗？”

雷淞笑着摇摇头又喂了狐离一口面包。

狐离眼睛直勾勾盯着看，低声说：“雷大娘可以打我的，我禁打，打我我也不疼的。”

“傻蛋。”雷淞听着他说这句话心里面酸得很，是有怎么样的经历让这孩子说出我禁打这样的话，他没有被人这样护过，却被一个孩子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着。

他突然忍不住了，也不想忍了，不管病房外面来来往往有多少人，有多少人可以看见，他一把将狐离搂了过来紧紧锁在怀里，他说：“我怎么舍得你挨打。”

“我没事的，我……”不怕疼的。

“我有事，我舍不得，我见不得你被别人打，就算是我妈以不行，打我就行了。”

狐离没说话，他伸了伸手抓住雷凇的衣服，他手指上沾了肉松，肉松又沾到了雷凇衣服上。

弄脏了。

狐离伸手拍拍，他听见雷凇说：“你别离开我好吗？”

狐离眼睛看着病房，他想到了倒下的雷大娘，雷凇的话在此时像是一颗掉入水中的石子激不起太大波浪，却又淡淡波纹浮来，他说：“雷大娘生病了。”

雷凇搂得狐离更紧，头埋在他颈项中，“你别离开我，我会受不了的。”

狐离没有说话，他不知道怎么是对的，他要做选择，他从来都觉得选择题是最难的，他不会，他还总是选错。

雷凇说：“我会带你去找你父母，带你回家，你别离开我，等我和我妈说清楚了，我就带你走好不好？我们去坐飞机，去看大楼，我给你一个家，我只有一个条件，别离开我行吗？”

他描绘的场景对于狐离来说太好了，他想过这个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