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潇有些动容，她用手慢慢的翻开那一幅幅画，都是从出生到现在的自己，每一个形态，喜怒哀乐都在纸上，厚厚的一叠。她双手捧着沉甸甸的画作，心里有些百感交集。

云裳拉着程潇坐下，把画作放在桌子上，抚摸着她的头发哭道“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只能在梦中见到我的女儿了，没想到还能在我有生之年见一面，死而无憾了。”

“你，别哭了！”程潇有些生硬的用手给云裳抹去眼泪，却也叫不出来“娘亲”二字。云裳也不介意，她拉着程潇来到内室，“快来试试娘亲给你做的新衣服，从小到大你还没穿过娘亲亲手给你做的衣服呢，来”她亲手把程潇的衣服褪下。程潇有些不好意思，云裳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“我是你亲娘，害什么羞啊！”当她看到雪痕左肩上的曼莎珠华的胎记时，有些悸动，用手轻轻摸了摸说道“你是娘亲的孩子，这胎记也是一模一样。只可惜”她顿了顿“你不能继承娘亲的法力，要不怎么会吃这么多苦。”

云裳帮程潇穿好衣服来到镜子前，果然是母女，竟然有几分相似，只是程潇的眼睛不是碧绿色。云裳说道“你的眼睛不随我，像极了你父亲。”

“我父亲？”程潇转头问道“我的父亲是谁？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们？”

云裳拉着程潇坐下，一边用桃木梳子给她梳着头发，一边淡然的说道“不是他抛弃了我，是我自己偷偷跑了回来。”

“他是冥王郁垒吗？”程潇问道。云裳的梳子一下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，她赶快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，问道“你见过他？他和你说了什么？”

程潇把上次和雪痕一起去冥界的事情给云裳讲了一遍，云裳听完连连点头说道“多行善事对你们都是有所助益的，你们做的很对，但是冥界有多危险啊。你们两个孩子居然敢单枪匹马的闯进去，哎！”云裳说道。

“您对冥界很熟悉吗？”程潇试探着问道。“是很熟悉。我在那生活了很多年。”云裳有些陷入了回忆中“那里有成片的曼莎珠华，红的像一片燃烧的海洋，美极了，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可怕。”

“我还是觉得很可怕”程潇给云裳讲起了那些铅灰色的乌云和闪电，还有黑色的大鸟和金色的大蟒蛇。“小金？它很可爱啊！我在冥界的时候它总是和我在一起。”云裳陷入了回忆中。

“那你为什么要离开郁垒？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我会变成人类，我的爸妈和奶奶他们知道吗？”程潇不禁问道。

“你已经进入轮回，所以你爸妈和奶奶对你的爱是真的，这点你不用怀疑，我其实很感谢她们，是她们给了你无私的爱，弥补了我不能陪伴你长大的遗憾”云裳轻轻的说完，又叹了一口气“我却也不知道你的命运会如此坎坷，父母早亡，和奶奶相依为命，这命运不是我能控制的，但是你本不该如此，是有人擅自给你改了命，让你成为孤女。”

云裳轻轻的抚摸着程潇的脸，仿佛要把这张脸的轮廓深深的刻在心里“我在你坠入轮回的时候用法术隐去了你本来的容貌，其实你和你父亲长得极为相似，我怕招惹是非，让你有三分随我，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看出来，没想到还是被人动了手脚。”云裳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，桌子迅速的龟裂成碎片。

“所以说，我的父亲是郁垒？而我是你和郁垒的女儿？”程潇有些惊讶，因为郁垒看起来冷酷，不知道怎么会和云裳这样柔情似水的九尾狐在一起。

“是的。郁垒就是你的父亲，当年我偷偷回到青丘之国，已经怀着你了。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，因为有人给我下了毒。所以你一出生就奄奄一息了。”云裳想起那些过往。不由得流下了眼泪。“我让你轮回，只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，否则你就会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，这件事是小金帮了我”

“小金？”程潇有些疑惑的问道。“是的。那时候小金和我一起回到了青丘，我趁着你还有一丝气息，让他把你吞到肚子里，直接投胎转世，只有放弃你这一身皮囊，还能保住你，所以”云裳叹了口气“我只能和你分开”后来我让小金又回到了郁垒身边，毕竟青丘不适合小金修炼，所以它又回到了郁垒身边”

“到底是谁害了你？她为什么要害你？”程潇问道

“是另一位冥王，神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