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。”

赵吏喊了一声。

苏蝉知道他心中所想。

“你把珠子拿来，我给你灵魂。”

赵吏立刻往大门口走去，走了几步，他回头问道：“道长，不会也像冬青那么简单吧？”

“简单不好吗？”

赵吏说道：“特别好。”

好到感觉自己一千年都喂了狗。

......

横店。

“师父，不是跟你说我马上杀青了，你怎么还是来了？”

说是这么说，可陈玉凝的脸上却分明都是欢喜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

苏蝉温和地笑道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陈玉凝问。

“去我该去的地方，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？”

“师父是神仙，不会老也不会死，所以我知道师父迟早会离开的。”

苏蝉沉吟了一会儿，说道：“要不我再留几天？”

陈玉凝说道：“不用啦，师父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师父要是一直在我身边，还一直那么年轻，不行，想想就气死人。”

苏蝉笑了笑，伸手要去摸陈玉凝的头。

陈玉凝立马躲开。

“师父，不许摸头。”

苏蝉收回手。

“好，那我走了。”

苏蝉一剑飞天，却听下方传来陈玉凝的喊声。

“师父，谢谢你！”

苏蝉会心一笑，身上气息似乎有一丝变化，但又细分不出，只让人感觉十分自然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。

......

冥界。

“冥王大人，有您的快递。”

一个穿着皮衣，扎着马尾的女鬼差站在冥王办公室外。

“谁送的？”

“从人间来的，是一个叫苏蝉的人。”

“进来吧。”

女鬼进门差，把快递盒放在冥王的办公桌上。

冥王茶茶娴熟地拆开快递盒，里面是一张字条，和一个饭盒。

字条上写着：饭盒里是你哥。

冥王茶茶双眼眯起来，掀开饭盒盖子。

一道红光从饭盒中，以无法闪躲的速度钻进冥王茶茶的眉心。

冥王茶茶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饭盒里还有一张字条，写着：以后要好好相处哦。

冥王茶茶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
万年前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体里响起。

“茶茶，我的妹妹。”

冥王茶茶的眼里闪着泪光，不知是恐惧，还是喜悦。

蚩尤，她的哥哥，在她的身体里，复活了。

......

大街上。

咖啡店门前。

赵吏抬头望着天。

天上有雪，纷纷落下。

那是黑色的雪，他见过很多次了。

这是只有他能看见的雪。

他摸着心扣，那里很充实。

他低下头，正要离去，却看到一个女子。

女子回眸，也看见了赵吏。

赵吏笑了，因为他从她的眼里看见了一样的黑色的雪。

......

天上。

苏蝉高坐云端，手里把玩着一颗玻璃珠子，珠子里头星星点点，像是有一片宇宙。

“毁灭世界？你说我这样算是灭世大魔王吗？”

“有点。”

苏蝉捏碎珠子，挥下一道剑光。

天上人间，昆仑冥界，黯然失色，只有这一道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