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并不是人类，但也是和异族对立的，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合作，天下分你们天使一些，不是不可以。”

“说的话就和玩儿一样，”沈龙杳冷冷地说，“我没功夫陪你玩。”

“好吧，好吧。”路斯凡眯眯眼，“你知道霖说的，那些今天来的别的异族，是曾经我的下属，这场战争就从军团和人鱼国之间开始打响，我希望你们死在这里，给路景泉一个准备和预警。”

“你觉得你杀得了我们。”

“当然不觉得，沈部长可以上帝耶和华点真身，你虽然失去魔力，可也还是撒旦真身。”路斯凡笑眯眯的，伸手左手手掌，一颗金黄色的颗粒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上空。

苏生还没来得及去思考那是什么东西，身边的沈继绕原本是捏着他的肩膀的，突然下了死力，苏生小声呼痛，回头去看：沈继绕睁大了双眼，表情震惊、惊恐。

“看来沈部长能感觉得到这是什么。”路斯凡笑道，掌心的颗粒一颗生两颗，两颗生四颗，逐渐变多，累积成了一座小小的树木模型一样的东西，周身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。

能让沈继绕惊恐的东西……沈龙杳想到了那个叫“圣器”但是从未出现过的东西。

“是圣器？”

路斯凡纠正道：“这颗树叫做月荣树，怎么，你不认识？”

沈龙杳回头看了看沈继绕，对方盯着那颗小树还没有回神，他又看了看，确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……

树！

关于撒旦的记忆就在这时喷涌而出，已经被他刻意去遗忘的东西……

那棵树，是路西法经常靠坐的树，白色冷漠的天使长坐在树下读书

是撒旦听路西法讲故事时头顶的参天大树，他听得累了，靠在天使长的肩膀沉沉睡去

是他们那夜灵魂交融的树下……

路斯凡看他的表情已经知道了一切，说道：“有史以来头一次，天使与恶魔的相爱交合，在月荣树下，还真是浪漫啊……”

沈龙杳眼神微动，似乎是恼羞成怒：“住嘴。”

“怎么？爱到深处自然而然去做的事，zer不也和家主经常这样吗？不过你还是撒旦的真身，家主却是转世罢了，家主倒也不介意，大度得很。”

“你、你如何拿到圣器的……！”沈继绕声音颤抖地质问。

“圣器在撒旦的记忆中，是为天使与恶魔之间的禁忌，两个年轻人，两方对立的物种，偷尝禁果，撒旦将这段记忆封存在真身里，一旦被释放，圣器便会出现，天使与恶魔均可被摧毁真身。”路斯凡说，“你说这样的秘辛，除了恶魔，谁又会知道呢？”

沈龙杳一凛：“你和他……早就有联系？！”

这个他，能让沈龙杳在这些年忌惮，不愿相见，不过因为撒旦的过去，和那个父王的头衔。

魔王。

撒旦的记忆在临死前被封存，于是圣器的出现，唯有同族的恶魔才能提前预知。

“可惜这颗圣器之树无法提取那段记忆，否则我倒是挺想观摩观摩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错头偏过几枚子弹，不能及时躲开，耳朵上擦破了皮，鲜血直流。

“脾气不要这么大嘛，不看就不看。”路斯凡笑笑，抬手抹去了血，“家主大人气量实在大，若是我，一定做不到心无芥蒂。”

沈继绕听不下去了，用力挥手：“天使与恶魔不过只是立场对立，路西法与撒旦之间并没有你所说那样的不堪。如果你只想说这些废话，还是停一停吧。”

路斯凡竟真的不说话了，沉默了一阵，淡淡道：“非常感谢您，沈部长。”他说着，将帛曳轻轻放置好，靠在礁洞内，站起身，身后双翅展开，“那么，狩猎开始。”

沈龙杳下意识伸手去护苏生，却不想路斯凡第一个攻击对象是自己，当然，就算知道他也无法完全躲开。

黑色翅膀扇动，路斯凡猛地朝他扑过来，沈龙杳侧身堪堪躲开，一个踉跄，回过头去看：礁洞被翅膀扇动，居然如碰到坚硬无比的东西一般，轰然碎裂。

“走！”沈龙杳最先反应，一手抓一个，将苏生和沈继绕拉出碎石堆，前脚刚离开洞口，后脚礁洞在身后完全倒塌。

苏生都看傻了：“路斯凡……”

“上面！”沈继绕喊道，三人一同抬头，血色瞳孔与黑色羽翅，融合了异火族和恶魔族特征的血族之王，怀里抱着银色的人鱼姬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